恐龙、奶奶与人工智能：专访Volodymyr Kukharenko谈Smartcat与Protemos的集成

译者：帕维尔·拉兹古利亚耶夫

Smartcat的产品分析师帕维尔与市场部主管阿尔谢尼近日拜访了Protemos的首席执行官沃洛季米尔·库哈连科。这场富有启发性的对话生动印证了：在商业领域，寻找志同道合者至关重要。 毕竟沃洛季米尔不仅在谈判阶段大力支持我们的理念，他对技术发展乃至整个世界的看法也与我们高度契合。

阿尔谢尼：你好，弗拉基米尔！请向我们博客的读者介绍一下Protemos是什么，以及它是如何诞生的。对了，这个词的重音在哪个音节上？

弗拉基米尔： 我强调第一个。虽然任何地方都没有写明，但我们习惯说“Protemos”。

阿尔谢尼：人们对我们公司名称“Smartcat”的发音也各不相同：有人念作“smartc[a]t”，也有人念作“smartc[ae]t”。当然，正确的发音应该是smartc[ae]t。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在为翻译公司工作期间开始开发自己的TMS（翻译管理系统——编者注）的，对吧？

弗拉基米尔： 是的，那是在一家名为Technolex Translation Studio的翻译公司内部开发的工具。它的诞生过程与你们的产品相似——就像ABBYY的软件一样。当时我们使用XTRF系统进行项目管理，但最终发现这个解决方案无法完全满足需求。 我们开始寻找替代方案，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是时候实现自己的创意抱负了。此前我已在两套类似系统中工作过，始终坚信能打造出更优越、更便捷的产品。此外，培训经理时常遇到难题——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用户都难以理解某些功能。就这样，Protemos的开发工作拉开了序幕。 实际上，这并非我们的首款产品。六年前，我们曾推出过名为Change Tracker的桌面软件。

帕维尔：据我所知，它仍然很受欢迎。

沃洛季米尔：是的，这款软件能对比编辑前后的文件，并生成修改报告，既可用于翻译员培训，也可作为文本经过编辑的凭证。我们最初为自身需求开发了Change Tracker，但很快意识到这类便捷工具应当共享。于是我们搭建了简易网站，将软件上线并提供免费下载。 数年后我们才发现，该软件总下载量已突破12,000次。后来Change Tracker升级为TQAuditor系统：除文件比对功能外，该系统还能自动化向译员提供反馈、简化培训流程，并帮助翻译公司高效监控译员工作质量。这是我们的第二款产品，实际应用已逾四年。 后来我们曾尝试联系TMS开发商，但对方对集成前景不感兴趣。这成为我们自主开发TMS的又一契机。因此存在三大动因：其一是公司业务需要一款简单高效的工具，不受许可证数量限制及其他不便因素制约； 其次，作为代理公司负责人，我曾陷入工作倦怠期，决心开创全新事业。第三则是原有软件无法实现系统集成。

帕维尔： 最近GALA网站举办了一场网络研讨会，讨论了类似案例。TextMinded、Translate Plus和Inter Translations的代表展示了他们的翻译管理软件（TMS）。会上有人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这类内部开发的产品能否真正进入市场并实现商业化应用？关于Protemos在这方面的情况，您怎么看？

沃洛季米尔：没有哪个系统能立刻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显然，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流程和细节。但另一方面，认为存在绝对独特的案例也是天真的想法。最初这个系统是为Technolex开发的，但其他公司也有类似的流程。 我们不断探索系统缺失的功能与用户最迫切的需求。初创企业创始人若自以为比用户更了解需求，实属愚蠢。起步阶段最重要的在于想象力，它能赋予你愿景。但当首批用户出现后，你便能获取真实问题与缺陷的信息，以及宝贵的建议。随着反馈积累，团队会相应调整开发计划。 我们刚进入积极推广阶段，此前信息传播完全依靠自然传播。当然，与XTRF和Plunet这类市场"老牌巨头"相比，我们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目前知晓我们的人还不多，但已有初步数据可供参考。我们刚开始销售许可证，目前已有十多家企业定期使用Protemos。

帕维尔： 说到“恐龙”这个比喻，你提到易用性和易学性是你们的首要考量。 Smartcat也有类似理念。我们致力于打造直观易用的工具，让用户无需耗时学习所有功能就能立即上手，产品本身会引导用户操作。但你也提到需要持续开发功能、添加新特性。然而随着开发推进，自身也有沦为"恐龙"的风险。 所谓"恐龙"指的是功能臃肿却界面复杂笨拙的系统。我们团队常就如何优化新功能的用户体验展开讨论——毕竟现有产品中该功能普遍存在用户体验问题。事实上，在简洁性与功能性之间寻求平衡实属不易。您认为我们做得如何？

沃洛季米尔：这个问题在我们团队内部也经常引发讨论。总体而言，我们认为主界面应保持不变，必要时再添加新功能。我们的做法是：在菜单中可激活Protemos与Smartcat的集成功能。 或许未来会调整界面，但我们坚决避免堆砌冗余元素。近期计划开放自定义字段功能，例如当用户需要在客户档案中添加祖母生日时，即可自由创建相应字段。

帕维尔： 我们需要考虑在与Smartcat同步项目时如何处理祖母的生日信息。据我所知，Smartcat是你们首个集成的翻译解决方案，是这样吗？请告诉我，你们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沃洛季米尔：对我们而言，基于云的计算机辅助翻译工具无疑是未来趋势。正因有位共同用户，我们与贵司得以迅速建立良好沟通。他名叫克里斯蒂安，在Protemos和Smartcat平台都积极开展工作，是我们珍视的伙伴。 正是通过他，我们得以结识贵公司，并在贵司合作伙伴日活动中与您会面。这次交流为我们注入了强劲动力，最终促使我们决定朝这个方向发展。

阿尔谢尼： 你说得很有道理。去年我们意识到Smartcat已超越CAT工具的范畴，需要围绕产品构建生态系统。Protemos的成功集成表明这一理念正在发展。除了产品本身的便捷性，我们还希望用户与其他系统的交互尽可能原生且简单。 如今创建新项目并同时上传文件至两个系统只需一步操作。所有数据实时同步，用户可立即开展工作。这正是高效业务流程的典范——机器相互协作处理日常事务，而用户则专注于需要人工干预的任务。

弗拉基米尔： 毫无疑问，这是集成带来的主要优势之一。除了数据录入便捷外，出错概率也随之降低，这意味着用户能将更多时间投入到真正重要的事务上。

帕维尔： 这样项目经理就能赚更多钱了。说到管理者，TMS系统始终是B2B产品，因为用户大多是翻译机构。不过你们为自由译者提供了免费版。Protemos对他们有什么用处？

弗拉基米尔： 当同时管理多个项目时，追踪截止日期、维护财务记录将成为日常工作，系统化方法必不可少，否则你很快就会陷入混乱。借助TMS系统，你可以追踪所有流程。 并非每位客户都具备足够的自律性。系统能主动报告潜在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同时定期生成业务分析报告供决策规划。因此，具备管理能力的自由职业者完全可以转型为专业机构。

帕维尔：确实，当自由译者的业务量增长后，独自经营往往变得举步维艰。顺便提一句，我们专门为那些已从自由译者转型为小型语言服务供应商（LSP），或有意向转型的人士创建了Facebook社群。

弗拉基米尔： 该系统操作简便易懂，因此我们期待部分自由职业者先尝试使用，随后决定升级至扩展版。此外，接收自由职业者发票和信函的企业也能通过他们了解该系统，进而产生兴趣。

帕维尔： 由于技术挑战，我们目前尚未能为自由职业者提供Protemos集成服务。现阶段，任何自由职业者都可在Smartcat免费创建语言服务提供商（LSP）档案进行测试，同时考虑成为LSP。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不销售许可证，主要收入来自用户间的交易。这种商业模式对TMS是否可行？你们是否与GlobalSight这类开放免费系统存在竞争？

弗拉基米尔： 谈到竞争时，你需要了解两款产品都具备哪些功能。当然，我们与某些主流系统存在竞争，但我认为我们拥有自己的细分市场。 我们主要面向两类客户：第一类是希望用专业项目管理系统取代Excel表格、从而优化工作流程的中小企业；第二类则是那些已使用过其他解决方案，却发现它们过于复杂不便的用户。

帕维尔：关于从一种产品切换到另一种产品的话题。在Smartcat工作中，我们经常遇到对云端解决方案的偏见。有些公司已经将所有流程构建在桌面工具上，出于各种原因对云技术心存顾虑。显然，他们并不完全理解云技术的运作方式，因此甚至拒绝尝试。你是否有过应对这类偏见的经验？

弗拉基米尔： 我们也深知这个问题，除了耐心详尽地解释之外别无他法。首先，如今几乎所有数据都存储在云端。 其次，就数据安全性而言，任何桌面程序都可能更不可靠——尤其当运行解决方案的设备连接互联网时。未来，那些担忧数据安全且不信任我们说辞的客户，将有机会将我们的系统部署到其自有服务器上。

帕维尔： 我们还提供独立解决方案，它确实能解决客户面临的某些问题。

弗拉基米尔：技术不会停滞不前，所以，这些问题终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解决。

帕维尔： 说到技术，在Smartcat平台上，你可以通过机器人来监控项目。 如今神经网络和机器学习被广泛视为未来趋势。你对这类解决方案有何看法？公司是否计划朝这个方向发展？

弗拉基米尔：是的，我们正在考虑这类方案。前几天我思考过，机器能否自主分配任务并积极参与项目协调。若管理者将部分任务委托给聊天机器人或任务分配算法，工作效率或许能得到提升。但不能将所有事务都交给机器人处理，人性化因素同样需要考量。 许多人更倾向于与真实的人而非系统或匿名账户合作。根据我的经验，最成功的合作往往发生在与客户建立起人际沟通的基础上。尽管如此，这类解决方案确实能简化那些需要统一、可预测操作的工作流程。

帕维尔： 有些译员认为机器翻译技术的发展会抢走他们的工作。但小工具和其他自动化接收与处理订单的工具确实可能取代项目经理，所以我认为应该害怕人工智能的是他们，而不是译员。

弗拉基米尔：长远来看，智能技术终将取代我们部分工作——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要实现这一愿景，社会必须改变财富分配模式。我期待机器人自动化能让我们在减少工作量的同时，获得同等甚至更高的收入。 自人类文明伊始，机器便不断取代人力。拖拉机夺走了农夫的耕作岗位，织布机问世时人们曾愤怒地向机器投掷鞋子。技术革命的每个阶段都伴随着这样的恐惧，但如今我们看到什么？生活变得更美好！我认为这种趋势未来仍将延续。

帕维尔：希望没人会朝我们扔鞋子！在我们这场展望未来的对话尾声，我想请您谈谈近期计划推出的升级内容。贵产品哪些功能将为用户带来最大价值？原因何在？

沃洛季米尔： 用户经常要求我们为各种功能提供自定义调整。修改发票模板、增加额外字段、隐藏表格列——这类定制化需求以各种形式占据着需求清单的首位。 紧随其后的是工作流自动化需求：用户希望系统能自主执行某些操作。总体而言，我们将不仅集成翻译解决方案，还将对接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销售漏斗工具、文件存储服务及财务软件。

帕维尔： 那么，你们正在构建自己的生态系统，它最终将与我们的生态系统相连，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形成一个元生态系统。

弗拉基米尔： 是的，我认为技术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些无法与其他软件交互、仅执行单一任务的工具终将被淘汰，因为这类工具无法实现跨系统数据传输，使用户感到孤立无援。

帕维尔：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谢谢你，和你聊天很愉快！

弗拉基米尔： 谢谢大家。很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