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语言服务公司与自由职业者因AB5法案陷入困境

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劳动法案州议会第5号法案 （AB5）法案——这项引发激烈争议的全面性法规——在州长加文·纽森于九月签署生效后，将于2020年1月1日起将数千名独立承包商重新归类为雇员。

这项被称为"零工法案"的《劳动者身份：雇员与独立承包商》法案，将打破加州企业长期以来为规避雇员成本而加州企业为规避雇员成本而采用独立承包商的惯例。据加州劳工关系局估算，此类劳动者身份误判每年导致该州损失约70亿美元工资税收入。

如今，在劳工团体热烈欢迎下，加州政府已收紧企业认定独立承包商的标准。此举标志着重大政策转变，将重塑该州乃至更广泛地区自由职业者的未来——行业专家警告称，此举可能导致就业岗位外流。

AB5法案将州最高法院在Dynamex Operations West诉洛杉矶高等法院案的裁决，该裁决收紧了独立承包商的定义，并确立了ABC测试法则。 根据新标准，只有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劳动者才能被认定为独立承包商：

A) 在提供服务时不受公司控制和指导；
B) 所从事的工作并非公司业务的核心组成部分；
C) 定期从事同类性质的独立商业或贸易活动

未能满足全部三项条件者将被归类为雇员。这项针对独立承包商的新标准较之前的博雷洛指导原则更为严格。

立法者表示，该法律旨在保护据称遭雇主"滥用"的独立承包商的劳动权益，为其提供职场保障。 作为雇员，原被归类为独立承包商的劳动者将获得最低工资、加班费、带薪休假、健康与失业保险、反歧视保护等权益。

尽管AB5法案旨在针对优步、Lyft等企业，却令翻译口译行业及相关职业陷入动荡。

美国记者作家协会（ASJA）与全国新闻摄影师协会（NPPA）于12月17日联合对加州政府提起诉讼，质疑AB5法案的合规性。ASJA主席米尔顿·托比称该法案可能导致自由职业记者、作家和摄影师"职业生涯终结"。诉讼同时指控加州多家媒体机构已将部分自由职业记者列入"黑名单"。

加州圣巴巴拉市奥尔蒂斯施耐德口译与翻译公司的洛雷娜·奥尔蒂斯·施耐德向Smartcat透露，AB5法案已在翻译行业引发"巨大不安"。

她指出，独立承包商的"千篇一律定义"将严重损害该行业——该行业主要依赖承包商模式，并建立在客户公司与自由职业语言专家之间的特定"共生关系"之上。 "总体而言，我们的行业由独立承包商构成，"她补充道，"这既源于供需关系，也涉及专业领域专长、地理位置等多重因素。"

奥尔蒂斯·施耐德估计加州拥有逾5000名认证译员，其中多数人希望保持独立执业状态。 "这将损害加州语言从业者的利益，"她表示，并指出部分独立承包商已收到终止合作通知。

法案发起人、州议员洛雷娜·冈萨雷斯（民主党，圣地亚哥选区）12月18日在推特上回应："我们持续倾听并认真关注因AB5法案变更而面临业务流失或收入减少的从业者。我们不希望任何人陷入恐惧或承受收入损失。 我们将持续完善并澄清该法案。”但她同时强调，劳动法必须得到修正。

“这对行业具有颠覆性，这个行业数十年来一直采用独立承包商模式运作，”加州约巴林达市大陆口译服务公司（CIS）副总裁斯蒂芬妮·菲奥里托表示。该公司提供口译和文件翻译服务，主要通过供应商网络提供现场法律口译。“这是行之有效的模式，并非失效的模式。”

行业专家指出，工作岗位正向州外承包商转移。此外，加州以外的企业（如纽约的Vox传媒）已采取预防性措施。

Vox于12月16日宣布，计划终止与200多名加州独立承包商的合约——这些承包商自2003年起运营着SB Nation的加州博客。

SB Nation执行总监约翰·内斯在在一篇博客文章中写道，新法规限制每年书面提交数量不得超过35篇，这使得博客网络"无法"继续维持现有架构。

冈萨雷斯在推特上予以反击，声称Vox正在"利用AB5法案转移公众对[加州]的愤怒"。

Idea Translations联合创始人兼总监塞尔吉奥·阿特里斯坦称此举是"双输局面"，警告AB5法案将损害翻译公司运营模式——因多数企业采用按项目计费模式。 他补充道："若被迫将承包商重新归类为雇员，客户将面临成本大幅上涨、服务能力与语言组合缩减、服务范围受限等局面。"

俗语说"加州风向标，全美风向标"，其真伪唯有时间能验证。但专家们认为此言不虚，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律将产生超越这个进步州的影响。

奥尔蒂斯·施耐德指出纽约和新泽西州正效仿此举："若各州都能关注加州动态并积极参与，那将非常理想，因为类似AB5法案的提案正在全美各地涌现。"她敦促其他州从业者尽早介入并采取更主动的行动，以便从一开始就争取行业豁免权。

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翻译、口译与语言教育研究生院院长劳拉·布里安表示："该法案目前仅适用于加州，但加州立法往往会推动其他州或全国通过类似法案。若译员未能获得豁免，可用人才池将持续萎缩。" "既然医生、律师、房地产经纪人、旅行社从业者和美甲师都享有豁免权，专业翻译和口译人员为何不能？"

奥蒂兹·施耐德于九月创立了加州执业翻译与口译者联盟（CoPTIC），以应对AB5法案。 "该联盟的最终目标是争取在2020年为所有语言专业人士赢得豁免权，"她表示。

该法案豁免了特定职业群体，包括房地产经纪人、保险代理人、工程师、建筑师、财务顾问、律师、医生、牙医等——甚至理发师也在豁免之列。

奥尔蒂斯·施耐德主张语言学家应获得同等豁免，解释称其与优步、Lyft司机等真正零工经济从业者存在本质差异。她指出任何持有驾照者都能为优步工作，但并非人人都能从事口笔译工作，因其需要类似律师和会计师的专业技能与知识储备。

其他行业专家也认同翻译口译需要专业知识，需要多样化的人才储备。奥尔蒂斯·施耐德直言："心理健康口译员不可能处理专利法案件。"

菲奥里托也称该豁免是应对AB5法案的"理想解决方案"。

该联盟持续举办聚焦"选民驱动倡导"的说明会，鼓励所有利益相关方预约拜访地区议员，争取语言工作者获得AB5法案豁免。"只要我们与同仁们齐心协力，定能让声音被听见，最终赢得豁免权，"奥尔蒂斯·施耐德表示。

加州自由职业者已感受到政策冲击。许多企业将责任转嫁给承包商，实质上要求他们注册公司否则将失去业务。自由职业者表示已收到通知，要求从明年起终止独立承包合同。

"这极大限制了语言服务商能聘用的独立承包商数量，"布里安表示，并补充说许多同事在1月1日法规生效前已失去工作机会。"我担心这将导致高质量翻译口译服务减少，尤其对小语种而言。"

此外，注册公司既耗费资金又流程繁琐。 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加州英法双语自由译员指出："这是企业规避法律的便捷途径，而自由职业者将成为唯一的输家。"

时间将验证这些担忧是否合理。无论如何，我们将持续追踪相关进展，敬请订阅我们的博客获取最新动态。